这场直播,让我又想到内容从哪里来
这次和晓晴聊乐高与教练,我们也在真实直播里调整状态。耳机、网络、画面,开头就有一些小插曲。后来进入话题,我不断想到一个与自己工作相关的问题:如果想持续做内容,到底是先找技巧,还是先知道自己真正想说什么?
我当然知道呈现有用。看镜头,声音清楚,让表达便于理解,都是实际工作。现场我也会提醒这些事。可是如果最里面的问题没有出现,只把形式做得像,节目可能很完整地播出去,自己仍然不知道为什么值得说。
这次我想留下的,不是某一套留住观众的方法,而是从动手、描述到发现个人联系的过程。它让我重新看见,内容也可以来自自己真实的经验。先有东西值得认真说,再想怎样让别人更容易进入,可能更符合我愿意做节目的方式。
我刚参加过课程,手里的经验是新的
前面介绍过很多次方法,我也学过,但这次重新参加结合教练的课程,感受又不同。我快五十岁,不是每天自然拿积木玩的人。刚被邀请动手,仍然会茫然,不知道要搭什么。这个开始并没有因为过去认证过就变得完全顺畅。
后来先搭一个东西,再被邀请解释,我反而觉得有意思。不是每一句意义都在开始前准备好,有些是看着眼前模型,慢慢说出来的。我当时用潜意识来形容这种新鲜感,但我更愿意把它留为个人体验,而不是替自己加上一个科学证明。
颜色、小人和旗子,让我想到踏实、热情,也想到自己想站出来做事的愿望。模型没有替我决定这些含义,是我在描述中把它们与生活连起来。正因为由自己讲,才不是一份别人给我的统一答案。
我也知道,现场的联想可以以后再看。那天说得很兴奋,不等于以后任何时候都完全相同。对我来说,重要的是原来模糊的部分有了可谈的对象,我能够继续问,而不必第一次就把自己解释到底。
有时不是没有想法,而是太快检查它能不能说
我回忆刚开始解释模型,会觉得像编故事。过去我可能把这种状态看得不太靠谱,好像没有事先组织好的内容,就不够认真。但真正开口以后,反而发现自己能够从一个具体元素,找到与经历相关的东西。
这让我想到做内容时的卡住。有时并不是脑子里完全空白,而是念头刚出现,就被自己判断太普通、太散、还不够像一条好内容。一直这样检查,最后留下的可能只有别人已经证明受欢迎的格式,自己的经验却没有机会展开。
我不因此主张,所有想法都应该原样发布。现场先说出来,后面还要整理、核对和选择。只是表达形成与公开呈现,可以有不同阶段。不必一开始就要求自己每句话都像成品,否则很多还在形成的内容会过早被取消。
对我来说,动手提供了一个停留的机会。不用先写出一个宏大观点,可以说,这一块为什么放这里,自己想到什么。具体问题让表达有了落点,也让我暂时离开怎样显得厉害的要求,回到自己确实感受到的东西。
个人特色,不一定靠一个外部定位造出来
我们在节目里谈个人表达,我说一个人的呈现与他实际怎样生活、怎样想事情有关。外部当然能够整理标签,也能设计形式,但若完全没有本人经验支撑,那个形象就需要不断靠额外表演维持。
我自己做直播、教练和市场,并不是三段完全没有关系的经历。有些共同在意的东西,会在不同工作中出现。这次从旗子的联想里,我又把它们接了一下。不是为自己找一句完美定位,而是更清楚为什么会持续做这些事。
这样的认识对内容有帮助。题目不一定都要从热点里来,也可以从自己认真经历过的问题里来。一次合作为什么不顺,一个工作方式为什么适合,原来以为懂的东西后来怎样被修正,都可以继续展开,而不是只等一个别人给的选题。
但我也不会保证,只要认识自己,内容就永远用不完。真正持续表达仍然需要学习、接触新事物,也要照顾精力。对我真实的帮助,是多了一条从个人经验进入的路,不必每次都先拿外部套路来填满自己。
技巧可以帮助表达,不能替代想表达的东西
晓晴回应说,很多人把精力放在前三秒、怎样留人,却忘了自己究竟要做什么。我听着很有共鸣。形式问题常常很具体,学起来也容易感觉有收获;内里的愿望反而不够整齐,需要花时间慢慢说。
我并不反对学习技巧。一个有价值的内容,如果声音听不清、结构无法跟,也会让人难进入。问题是先后与比重。如果我还没有弄明白自己愿意谈什么,却已经忙着设计怎样制造期待,就很容易被形式牵着走。
表达的方向也可能在真正交流中出现。我们开头有一些准备,后来并没有逐字照着说,而是从一个案例接到另一个问题。对我来说,这不是完全不需要准备,而是准备之后,还愿意让眼前实际发生的东西进入。
我希望技巧在这个基础上工作。帮助讲得更清楚,让观众更容易知道我在谈什么,而不是把一个本来没有的结论包装得特别确定。形式越有效,越需要知道里面放的内容能不能负责,而不是只关心传播后会有什么反应。
不可预料的表达,提醒我别太快替别人写答案
晓晴讲压力模型的例子,对我很有触动。我的联想可能是重物压下来,对方却说悬空、脚不沾地。若我没有听本人解释,仅凭外形猜测,就会错过真正有意思的部分,也可能误以为自己已经理解得很深入。
这和采访也是相通的。提问以前,我可能有预期,觉得对方会这样答;真实交流里,他却带来另一段经验。如果我急着把它拉回预设,节目看起来或许更整齐,内容却不会真正增加,只是在重复我原来想过的东西。
我愿意给这种意外留位置。不是所有意外都值得无限展开,也不是没有目标地聊天,而是知道,当一个真实经验不符合我想象时,先问清楚,可能比马上总结更有价值。对方不是给我的提纲提供证据的人。
同样,模型的意义应当由本人参与说明。我不能把自己的黑色等于踏实拿去套在别人身上。一个具体案例的价值,是让我们看到差异,而不是多获得一套快速解释所有人的密码。这份克制,也是我做节目需要继续练的。
不能因为喜欢一种方法,就把限制藏起来
这期后面,晓晴讲了一次管理者与下属的交流。双方都用了模型,下属还是低头,不太敢看人。这个例子让我知道,我们不能只留下那些表达很顺、让人惊艳的时刻,也需要说,现实关系里的压力并没有被工具自动拿走。
我参加课程觉得很好,是自己的感受;这不等于每个团队都可以不看条件地复制。目标怎样约定,参与者是否愿意,日常关系如何,都仍然重要。若只把欢乐和新鲜剪出来,听众可能会误以为材料一换,问题就已经解决。
对我而言,认真推荐一个自己喜欢的入口,也应该愿意说明它没有承担什么。不是为了把体验说淡,而是让真实感受有合适范围。工具若被说成万能,之后没有出现想象中的效果,压力也可能被转嫁到参与者身上。
内容创作同样如此。我可以把一次体验讲得生动,但不能补出没有发生的效果,也不能把个人联想写成所有人的结论。愿意留下限制,会让内容少一点夸张,却更接近我们实际经历过的事情。
我想把注意力从预测替代,带回眼前的人
这也影响我理解直播中的不顺。开头设备有问题,现场有临时状况,不代表后面就无法有内容。我们处理一下,再回到交流。若我只追求看起来永远流畅,可能会把很多精力花在隐藏真实过程,反而没空听对方。形式需要照顾,但也可以承认它不是全部。把该解决的声音与连接处理好,再认真进入一个问题,比时时维持完美状态更接近我想做的节目。这样的真实,也不需要刻意制造,只要不为了形象把它全部修饰掉就好。
节目里谈到AI,我很容易产生许多类比。但写下来时,我不想把关于大脑、模型和技术的联想当成确定解释。对我更实际的问题是,当外部工具越来越多,我们自己想表达什么、能够判断什么,仍然需要本人参与。
我不愿意给人贴上缺少想象力就没有出路的标签。人的处境和能力很多样,不能用一时兴奋的话规定未来。真正能够谈的是,我怎样在这次体验里多看见一些自己的联想,又怎样把它们整理成能够与别人交流的内容。
这个过程没有一种唯一形式。搭建对我这次有帮助,别人也可能通过写作、散步或者认真谈话获得入口。我希望保留的是,愿意回到本人,而不是永远等外部系统告诉我们下一步该说什么。
所以做内容以前,我现在更愿意先问,自己究竟为什么在意这件事。把真实问题找出来,允许尚未完整的表达先出现,再用技巧帮助它被理解。这样留下的,可能不只是一句容易传播的话,也有一个真实的人愿意持续与世界交流的理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