介绍过很多次,和再次亲自进入,不一样

我在节目里谈过不少次乐高工作法,也参加过相关学习。但有一段时间,没有经常把它放进日常。再到晓晴的课程里,真正拿起小颗粒动手,我才发现,熟悉一个名称与再次进入体验,还是两件事。

我快五十岁,生活里不是每天都会拿积木玩。小时候那种很自然投入的感觉,也不是说找就找得到。刚开始让我搭,我有一点茫然,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。这个状态是真实的,并没有因为以前学过就自动消失。

所以这次再与晓晴对话,我很愿意先讲自己的体验。不只是问她工具为什么好,也把我在里面遇到什么、后来怎样变化说出来。关于一个方法,能从自己确实做过的部分开始,会让我更知道问题为什么值得问。

先搭出来,再面对它是什么意思

课程里有搭建练习。我先把一个东西做出来,之后又被邀请用词语解释,继续说它与自己有什么联系。最开始,我会觉得像现场编一个故事,这在过去的我看来,有点不够靠谱,好像没有提前准备好的意义,就不应该随口说。

但当我真的开始描述,才发现,表达不一定要在动手前就完全想好。看着眼前的东西,说这一块为什么在这里,自己会陆续想到一些联系。有的原来没有特别注意,也不是别人替我规定,而是在我讲的时候慢慢出现。

我当时用了潜意识这样的说法,想表达某些原来没有直接放到嘴边的感受。现在写下来,我更愿意保留为个人体验,不把它说成一次活动已经证明了什么大脑通路。让我感到新鲜的,是自己多了一种认识经验的入口。

这也让我回看,为什么一开始觉得现场说不够认真。也许我习惯先整理出一个能够被接受的答案,再拿出来;而这次,我先允许一句尚未完整的话出现,接下来再看看它是否与自己有关。这个顺序的变化,对我很有触动。

一个黑色颗粒,在我这里是什么意思

我在节目里讲过自己的模型,里面有颜色、小人和旗子。别人问我为什么选黑色,我会想到踏实,想到脚踏实地。这与我平时喜欢穿黑色,也有我自己理解上的联系。它不是一张通用的颜色解释表,而是我当时说出来的意思。

红色又让我想到热情与绽放。我可以用很多熟悉的个人语言形容这种感觉,但真正值得留下的,是我怎样把眼前的颜色与想过的生活联系起来,而不是给红色或者黑色规定一个人人都要接受的含义。

旗子也让我停了一下。为什么小人要举着它?我会想到自己想做一件能够站出来表达的事,想到做直播、做教练、做市场与自己的关系。原来分开看的几个工作,在那个描述里,忽然有了一条我能够感觉到的联系。

这些理解并不因为由模型引出,就自动成为最后答案。我可以以后再看,也可能发现那天的说法只说明一部分。但当下能够把它讲出来,已经帮助我不只在抽象词里谈自己。眼前有个具体对象,问题也变得更容易靠近。

不能把自己的意思,套到别人的模型上

晓晴讲压力的案例时,我很有感触。我若想象压力,可能先想到黑色、挤在一起或者上面有重物。她说有位客户做出的却是另一种形态,后来解释,脚不沾地的悬空感才是自己最强的压力。

这对我也是提醒。同样一个词,我们以为已经懂,实际里面的经验可能不同。我的踏实来自颜色,对方的踏实可能与脚能不能落到地面有关。若我只用自己的意思继续问,就可能把原本要听见的东西盖过去。

所以我很喜欢让本人说明这一点。模型不是让我猜对的题,也不该变成一种新的读人技巧。一个元素是什么意思,需要当事人参与,不能因为我有经验,或者听过某个案例,就觉得自己看一眼已经知道。

这个原则与我理解的教练是相通的。提问是为了帮助对方更清楚地表达,不是展示我能够迅速解释他。意外出现时,我更愿意保持好奇,而不是赶快把它收进已有框架。真正的新认识,也许就来自那个没有符合我想象的地方。

孩子的故事,让我想起自己失去过的轻松

我在聊天里提到,和家里一个小朋友玩时,他会把海洋动物带进很奇妙的故事。大鲨鱼可以有自己的愿望,也可以飞到天上。在他的讲述里,这些并不需要先向大人的常识申请许可,想象就是这样自然出现。

我不把这个例子拿来证明任何儿童发展理论,也不觉得成人需要放弃现实判断。让我触动的是,自己常常在想法还没说出来时,就已经开始检查它像不像样、有没有用。孩子那种先展开再说的状态,让我看到自己另一种可能。

我喜欢这种轻松,但不想把它做成对孩子的审问。玩具里的故事可以听,可以好奇,不必每一个细节都被成人用来解释内心。对我自己也是一样,愿意动手和联想,首先需要一点不急着被评价的空间。

再回到课堂,我开始觉得,成人拿起玩具并不一定是不务正业。有时不是缺少认真,而是太快要求每个动作都立刻证明价值。允许先做一个小尝试,之后再说明,也可能帮助我看见原来被习惯挡住的感受。

认真,并不一定要把乐趣放在外面

我记得当年问晓晴,为什么要把这个方法带进来,什么地方最能够打动人。她谈到玩,让我很有感觉。我们习惯把工作与努力、任务和结果放在一起,很少认真看,乐趣能不能也是其中的一部分。

这次再体验,我更能够理解这种问题。动手时有好奇,有临时想法,也仍然可以围绕一个主题。轻松不必直接等于没有目标,严肃也不必只靠表情和语气维持。真正需要看的,是过程有没有帮助我们理解正在面对的事情。

我也不想把所有生活都说成游戏。不同选择有真实后果,人仍然需要负责。对我有帮助的,是在责任之外,不必再叠加一层所有事情都必须绷紧的要求。能够带着兴趣进入,也可能让工作多一点本人愿意参与的力量。

晓晴在对话里补充,成人情境中的方法与孩子自由玩仍然不同。我觉得这个提醒值得保留。我们谈的是怎样在一个有共同目标的交流里增加表达入口,而不是因为喜欢玩,就把设计、约定与后续理解全部省掉。

我对内容创作,也有了一个相近的联想

我们聊直播和节目,我会想到,很多人一开始先学怎样留人、怎样设置话术,却还没有说清自己到底想表达什么。我自己做内容,也会面对这些形式,但越来越觉得,若内里没有真实问题,技巧很容易只剩外壳。

看着模型继续说,让我更珍惜本人经验里那些可以展开的部分。不一定每次都要找一个别人没说过的题目,也可以把自己确实经历的东西讲细。为什么在意,哪里卡住,后来又怎样理解,这些都能够形成内容。

我当时说得很兴奋,觉得会有很多灵感。但我不想把它写成一种保证,仿佛只要搭积木,表达就能永远不断。对我真实的帮助,是有了一个具体入口;有没有可分享的内容,仍然需要之后认真整理,核对和表达。

这也让即兴与准备不是对立的。现场联想可以出现,后面还需要看有没有讲准确,是否尊重他人的经历,能否让听的人理解。一个真诚的开始值得保留,后续的工作也不能因为开始很有感觉,就全部省略。

我想留下的是重新靠近自己的机会

我也愿意把最初不知从何下手的那一刻记住。后来表达得很兴奋,容易忘掉自己也曾经觉得别扭。下次面对一个初次接触的人,我就不该只凭自己的好体验,要求他马上同样进入。可以先听他觉得哪里难,什么让他不愿意试,再看有没有适合的方式。对我来说,学一个方法,不只是多获得一项能够推荐的东西,也是在提醒自己,不同人的进入速度与感受会不同。把这个差别留住,才不会让自己的热情变成对别人的催促。

这次交流也谈到AI,我有很多想法。但对我来说,更贴近自身的不是预测谁会被替代,而是当工具越来越多,我是否仍然知道自己的问题与愿望。能够表达一点原来没说清的东西,可能比再多一个外部答案更切近当下。

我不会因为一次好体验,就要求所有人每天使用同样方法。有人通过写作,有人通过交流,也有人需要别的方式。值得继续认识的是,哪一种入口让本人愿意停下来,看自己到底在意什么,而不是只跟着外部任务往前走。

对我个人,这次积木练习让我重新接近一种久违的状态。先允许手动起来,允许一句不够完整的描述出现,再从里面看见颜色、位置、旗子与生活之间的联系。这个过程没有让我一次活明白,却让我多了一点认识自己的材料。

快五十岁再拿起积木,我发现,年龄与已经拥有的经验,并没有让学习失去可能。真正需要我放下一点的,也许是必须马上说对、马上显得有意义的要求。给自己一点空间,具体做一次、说一次,才知道眼前这个小东西,还能带我看见什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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