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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问题,是从测评聊出来的

和张鹤至这次交流,我们原本从测评开始。怎样认识一个人,怎样理解工具提供的画像,怎样在对话里整理经验,话题一步步走到AI。我发现,自己真正感兴趣的,不只是机器还能做什么,而是人面对更多回答时,怎样知道自己要往哪里走。

我在节目里讲了不少联想,有些借模型作比喻,有些是关于未来的设想。现在把这段经验写下来,我愿意先把位置摆清楚:那是在交流中探索一个问题,不是一项完成的研究,也不能把每个比喻直接当成脑科学解释。

我真正能够说清楚的,是自己的使用感受。遇到不懂的内容,我会借助外部工具寻找帮助。它可以给出很多材料,让我知道原来还有这样的说法、那样的角度。但材料更多以后,我仍然需要判断,哪些与眼前的问题有关,哪些还要继续核对。

这让我回到一个熟悉的教练问题:我到底想要什么?如果这个地方一直模糊,就算面前有很强的工具,也可能只是不断增加信息,却没有让下一步变得更清楚。能力放在手里,与知道怎么使用它,仍然不是同一件事。

知识上的不知道,与方向上的不知道

对话里,我说自己很多东西不知道,鹤至顺口指出,有些是知识上的不知道。我觉得这个提醒很好。一个概念没接触过,一项资料还不清楚,可以去了解;但若是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做一件事,单纯再增加资料,未必就能够回答。

这两种不知道,很容易混在一起。我感觉迷茫,就继续看更多内容,期待其中某一条会直接告诉我人生方向。偶尔会受到触动,但也可能看得越多,选项越多,原来还算清楚的东西又被拉散了。

我不想因此否定信息的帮助。很多时候,正是新的知识让我看到以前没有的可能。只是我愿意多问一步,这一次我缺的是内容,还是还没有说明白自己的问题?若连需要什么帮助都不清楚,工具再丰富,也可能只是把困惑铺得更开。

对我来说,教练的讨论可以在这里有一个位置。不是替人决定选择,而是帮助他把想法、在意的部分和实际处境说清楚。问题清楚一些,向外部寻找帮助时,也更容易知道自己为什么问,回答回来以后又怎样看。

我设想的是一种来回,不是单向拿答案

节目里,我谈到人、教练与AI之间可能形成怎样的合作。一个人先整理自己的目标,再借工具了解信息、尝试推进;有了新的材料或行动,又可能回来重新看方向。这个来回,是我当时想继续研究和讨论的设想。

我没有已经完成一套放之四海皆准的方法,也没有能够证明它必然适用于每个人。写的时候,我不愿把一句未来想做的课,变成已经成熟的项目。对我真实有价值的,是这个设想把目标、信息与行动放在了一起,让我可以继续问。

如果我只是把输出当作最后答案,就容易省略自己的判断。若每次都从目标重新开始,又完全不接触新的资料,也可能原地打转。我想寻找的,是在两者之间保持联系:外部内容帮助我扩大认识,我自己的问题也帮助筛选外部内容。

这样的联系不会只发生一次。今天觉得适合的方向,实际做过之后可能需要调整;原来以为最重要的条件,遇到新材料也可能变化。我不想用一个固定模型把它封住,更愿意把它看成需要持续检查的过程。

提示说得更清楚,也不意味着判断就可以交出去

我对提示词感兴趣,是因为提出要求本身也需要清楚。希望对方提供什么背景、处理哪些材料、以什么形式回应,都会影响交流。面对机器如此,与人合作时也常有相通的部分:模糊要求容易带来模糊的期待。

但我不会把会写提示等同于已经知道结果是否可靠。一份输出结构完整、表达流畅,我仍然需要看它是否回答了原来的问题,有没有把不确定说成确定,是否遗漏了真实处境里重要的条件。说得顺与能够负责,不必自动划上等号。

这也让我想到测评。一个报告拿在手里,不能只因为格式专业就认为所有解释都成立;同样,一个机器回答很有条理,也不能独自承担我的选择。形式帮助理解,实际依据仍然要继续看,尤其当它要进入具体行动时。

我希望自己保留这种使用工具的清醒。不是不用,也不是完全依赖,而是知道自己为什么调用它,哪些部分可以直接帮助整理,哪些部分需要再找来源,哪些根本不能只靠一份回答决定。越方便的入口,越需要我记得原来的问题。

鹤至把一个大设想拆成了小问题

我把好奇抛给鹤至,他没有直接把未来说满,而是谈到,相关研究需要从较小的部分入手。比如能否辅助整理文字,能否提供一些可能的提问方向,再由教练去判断。这种回答让我觉得,一个很大的想象开始有了可以讨论的落点。

他说的是可能的研究方向,不是现场展示一个已经验证的产品。我也不应该把它写成确定可用的能力。但这个拆分方式给我启发:与其一上来讨论机器能否替代整个工作,不如先问,哪个具体环节里有什么需要帮助。

教练在听人说话时,可能同时想记录、整理和下一问。如果某些整理能够得到辅助,是否有机会把更多注意放回当事人,这是可以继续问的。可即使有这样的辅助,下一问为什么选它,仍然需要与现场的目标和回应相接。

我喜欢这里面保留了人的选择。不是系统给出一个问题,教练就机械地问;也不是只有自己的经验最可靠,外部建议全部无用。不同材料进入以后,能不能帮助我看见遗漏,再决定是否采用,这个过程本身值得练习。

我自己的模型,也可能限制我

前面谈测评时,鹤至说,一个人反复问某类问题,可能说明这类问题对他本人重要。这个提醒后来一直跟着我的AI联想。因为我使用任何工具,也会带着自己的偏好,只找自己熟悉的角度,可能得到的仍然是旧框架里的更多内容。

如果我总觉得行动最重要,可能把所有回答都读成怎样赶快做;如果我特别在意目标,可能不断要求整理方向,却忽略对方眼下的感受。机器没有自动把我从这些习惯里解放,反而可能顺着我提出的问题继续展开。

因此,整理自己的提问很重要。为什么我会在这里想问这个,是否有一个更基础的问题被跳过,对方真正说过什么?这些不是多学几个提示词就能够一次完成的。它们仍然与我怎样听人、怎样认识自己有关。

我愿意把工具当作增加视角的帮助,而不是给自己原来的判断增加一个更响亮的回声。若它提出不同角度,我能不能先看一看;若它只是把我的想法说得更漂亮,我也需要知道,漂亮并不等于已经多了新的依据。

人不是等待我整理完的一组材料

我们在交流中用了建模、输入和输出这样的词,帮助讨论。但真正面对一个人,我不能忘记,他并不只是等待整理的数据。哪些经历愿意说,什么意义由他自己理解,什么时候需要停下来,都与一个真实的人有关。

一个框架若能帮助他看清,可以继续使用;若让他觉得被说错了,就应该回去听。不能因为我已经整理出一个看起来完整的版本,就要求他接受。本人经验与外部解释不一致的地方,恰好可能是下一段认识的开始。

我把对话中的理解叫作暂时版本,也是为了保留这个余地。下一次带来新的材料,原来的关系可能变化,先前的解释也可能需要撤回。专业不是永远守住第一次判断,而是有能力在真实回应面前继续修正。

AI参与以后,我更希望这个余地还在。帮助整理,不应该变成更快地替人定型;增加选项,也不应该让当事人的目标被淹没。工具进入哪一个环节,都需要回到人与人之间原本想完成的事情,而不是让形式反过来规定一切。

我想继续问下去,而不是赶快给未来一个结论

把想象留作问题,也能让我之后用真实经验回来检查。

这一期没有把关于AI的好奇全部谈完。我也不想用某个几年预测作为最后答案,因为技术和应用都会变化,当时的判断本来就有限。值得保留的,是我提出了哪些问题,鹤至怎样帮助我把问题拆开,哪些还需要继续了解。

我希望这样的交流能够继续。一边做教练,一边学习新的工具,也一边检查自己有没有把两者说得太容易。哪部分只是比喻,哪部分有实际经验,哪部分需要进一步证据,说清楚,会比把未来描绘得很确定更有帮助。

对我自己而言,越能够得到很多回答,就越需要知道自己在问什么。是要补充知识,还是想整理方向;是需要一个行动入口,还是在等别人替我作决定。不同问题,应当有不同的接近方式,不能都交给同一个按钮。

当我愿意保留这些区分,AI才比较可能成为真实的帮助。它可以扩大我能够接触的内容,提醒我另一种可能,但自己的目标、判断和选择仍然需要有人承担。把这份责任留在场上,是我在这次对话之后最想继续练习的一件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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