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视频源站播放

我在现场说,有些地方我不同意

这次和铁鏻聊天,前面讲法国生活,后来谈到企业里的多元、公平与包容。他说出一些自己的看法,我听着觉得,有认同的地方,也有需要补充的部分。所以我没有只顺着点头,而是把不同意见说了出来。

这种回应对我很重要。我们已经熟悉,也能够轻松聊天,但熟悉并不意味着每个观点都要一致。如果我有做过的工作经验,恰好能够补充一个视角,就应该说具体,而不是只为维持气氛,把不同理解留在心里。

我想解释的是,我曾参与的相关企业项目,不只是一个抽象口号,也会从业务需要出发。不同地方的服务,面对不同用户,团队需要怎样理解需求、怎样组织协作,是我在工作里真正接触过的问题。

我的经验,来自具体公司与具体任务

我之前在一家有多地业务的公司工作,涉及需要与当地用户和员工密切接触的服务。对这样一个组织来说,不能假设一种背景就能理解所有地方。业务越贴近日常,具体生活与使用经验越可能影响看见什么。

我在节目里讲到这些,是想把多元讨论从只讲好不好,带回为什么需要。一个团队怎样接近本地客户,怎样知道实际使用里有哪些困难,如果只由同一类经验的人判断,可能会有自己不容易看见的空白。

这不等于某个身份天然就代表全部本地人,也不等于只要背景更多,工作就一定更好。人仍然需要具体能力,组织也需要能够让经验进入任务的方式。把不同的人放在一起,和真正使用不同经验,是两件需要继续连接的事。

所以我比较认同,先从要完成的工作问起。客户是谁,服务怎样发生,哪些环节需要多一点视角,再讨论团队与安排。这样的问题有具体对象,也更容易看见哪些地方确实有帮助,哪些只是名字上显得完整。

不能拿一个比例,回答所有企业的问题

我在聊天里举过公司研究团队构成的例子,想说明某些安排背后会有业务上的考虑。但那些当时谈到的细节,不能在文章里直接变成所有企业都适用的比例。行业、任务与阶段不同,条件也不会完全相同。

对我真正重要的,是组织愿意把问题放进实际工作里看,而不是只靠一份外部模板。哪一种构成更有帮助,应该与所面对的任务、观察到的情况联系,不能只因为别家公司这样做,就认定自己也只需复制。

同时,不是所有值得做的事情都能立刻用同一种结果说明。有些安排也关乎组织愿意承担怎样的责任。我不会把业务理由说成唯一理由,只是觉得,若能够说明与工作怎样相连,就更容易让人理解为什么需要投入。

我们不必把讨论切成理想与现实只能选一边。关心人的处境,也可以认真看实际任务;希望组织做得好,也需要面对不同人的机会与体验。具体问题越清楚,越不容易只在一个大词上互相争论。

身份标签,不是工作表现的替代说明

铁鏻举过听来的一个企业故事,涉及某个人的身份与工作受阻。我回应,最后仍然要回到具体的人。一个人符合很多标签,不代表自然能够做好工作;一个人有问题,也不能因此让所有相同背景的人一起承担评价。

我不想把未经核实的故事当作普遍现象。一个例子被反复讲,容易变得特别显眼,可究竟发生多少、有哪些条件,未必已经清楚。若只根据最容易记住的一件事作判断,就可能忽略大量并没有被讲出的实际情况。

更值得问的是,工作具体卡在哪里,谁负责什么,行为怎样影响协作,组织原来如何处理。把这些内容说出来,才有共同讨论的对象。先拿身份解释全部,可能很快得到立场,却未必找到实际问题。

这也是我理解多元工作需要避免的误会。它不是为任何具体行为提供不必检查的保护,也不是要求忽略个人能力。不同问题要分别看,才不会一方面用口号遮住现实,另一方面又用个别人的表现否定整个方向。

表面上有不同的人,不等于经验真的进入了核心工作

在节目里,我也谈到,组织有时可能满足外观要求,却没有让人进入真正重要的任务。现在我更愿意把它留作一个需要观察的问题,而不是对某类公司作无依据的总体判断。身份被写进名单,与实际能够参与,是不同层次。

一个人是否有机会表达,意见有没有被使用,承担的工作是否与能力相接,这些都比只看名单更细。若只有一个形式,却没有改变日常协作,外面也许看起来完整,里面的体验却未必真的不同。

所以我不会只问有没有做,也会问实际做成了什么。培训、指标或活动,都可能是安排的一部分,但它们不能独自说明参与者是否真正获得位置。需要回到工作现场,听见具体的人怎样经历,而不是只靠一次汇报完成理解。

这并不意味着所有形式都没有用。它们可以提示注意、启动讨论,也可能帮助组织把原来忽略的部分看见。问题在于之后有没有继续往里走,把形式与行为连起来,而不是因为已经有了一个名称,就认为不再需要检查。

我自己也会带着价值观理解问题

我在法国学习和生活,确实有过开放与世界村的理想。我也从自己当时所处环境里得到过帮助,因此谈这些问题时,有个人位置,不是一个没有感受的旁观者。承认这个位置,能让我更清楚自己的判断从哪里来。

后来遇到与预期不同的公共事件,我很受冲击,才发现,身边相近的朋友并不代表所有人。这个过程让我更愿意听不同声音,也提醒我,不要把自己认同的理念直接当作人人已经共同接受的前提。

听见不同,不是说我会立刻改变全部立场。我仍然能够比较依据,也能够不同意。只是需要知道,对方可能有我尚未接触的处境。若一开始就把他放到不值得听的位置,就很难理解分歧到底由什么组成。

这份反思也带进企业工作。一个总部觉得很清楚的安排,到了本地可能遇到另一组条件。不是所有不配合都来自态度,也不是所有困难都能用文化解释。先认真了解,才有机会知道到底哪里需要沟通与调整。

理念如果离开日常,也会变成新的障碍

我在聊天里说,有时过度理想化也会让事情卡住。一个人只守住自己的小范围判断,却没有看整体工作,可能使别人难以继续。这个提醒对我自己同样适用,不能因为认为在做正确的事,就不再听实际影响。

我更愿意问,这项要求原来要保护什么,现在实际造成了什么,是否还有别的办法同时考虑。不同需要之间有时确实有拉扯,不会因为我们用了同一个理念词就消失。承认拉扯,才有机会作更细的判断。

组织中的合作,不是让每一部分永远没有摩擦。有人关注本地情况,有人看整体一致,有人关心风险,也有人急着推进。若只把其中一种需要说成最高原则,其余全部忽略,最后可能连原来想做的事也很难实现。

对我来说,多元工作的认真,就包括愿意面对这种复杂。不是列出一组好词以后就完成,而是实际发生问题时,仍然能够听、问、比较和说明。让人被看见,也让工作能够被认真处理,两者都不能轻轻放到一边。

跨界,让已有经验有机会重新连接

回到具体任务,也能让不同意见有一个可以共同查看的对象。

我也会提醒自己,不要因为有一段企业经历,就太快把它当成别人的现成答案。同样的安排,在不同任务里可能意义不同。能够讲清自己当时面对什么、为什么认可某种做法,已经比只说我们以前一直这样更有帮助。听的人再把它与自己的情况对照,才有真实判断的空间。我希望分享能够提供这个空间,而不是把个人经历变成另一种必须遵从的权威。原来的工作值得珍惜,后来遇到新问题,也仍然可以让我改变理解。

节目最后我们谈跨界,我很认同。我的海外生活、企业工作与教练学习,不需要各自隔开。它们能够在某些问题上相互帮助,也会让我看见,单靠一个领域的经验并不足够,需要继续与不同的人交流。

但跨界也不意味着每样都懂一点,就能够对所有事作判断。知道自己的长处,也知道边界,才更容易找到实际能够贡献的地方。面对具体客户,哪部分来自自己亲历,哪部分还需要别人帮助,说清楚比把介绍写得很全面重要。

我希望在出海相关的工作里,帮助人看见原来默认的条件。时间怎样约定,团队怎样理解任务,哪些摩擦与个人有关,哪些需要更多组织背景,这些都值得分辨。不能把海外工作简单讲成一套国家性格,也不能只靠鼓励就跨过现实困难。

对我来说,真实业务提供了一个很好的起点。先问我们要一起完成什么,再看不同经验怎样进入,哪些声音还没有被听见,哪些安排需要检验。多元不是一个可以替代全部判断的标签,而是在具体工作里,让认识与协作都有机会变得更完整的一份持续努力。

阅读 2