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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次在大理和品璇老师见面,我很高兴。大家围坐着,有些伙伴我认识很久,有些是第一次见。窗外是洱海,我们聊戏剧,聊这几天的学习,也聊各自的感受。这样的时刻让我觉得,人有时候确实需要离开屏幕,和愿意一起探索的人见一面。

平时做主持,我会带着问题,也会想着怎样让话题往前走。但这一天我还有另一层感受:不是每一场有价值的相遇,都必须先问今天要解决什么。见到一个久违的老师,听见伙伴说出自己的困惑,有时本身就是很重要的事情。

我想把这个感受写下来。它不是说正式教练对话不需要边界和目标,而是我越来越珍惜日常生活里那些真实的连接。我们可以有清楚的工作,也可以有一段不急着计算产出的相处。后者未必显得高效,却可能让人重新获得面对生活的力量。

见一面,有时就是很重要的事

我以前常遇到一些伙伴,说从国外回来以后一定要见我。最初也会觉得,一定要见面的心情很有意思。后来我渐渐理解,人在某段学习与探索中产生了连接,会希望知道对方真实地在这里,而不仅是屏幕里一个说话的形象。

这次见到品璇老师,我自己也有这样的感觉。因为疫情,大家有很长时间没有在线下碰面。再次坐在一起时,熟悉的声音之外,还有一个人的状态、气息和回应。这些很难靠我事后介绍几句话,就完整地传递给没有在场的人。

我在节目里用了不少玩笑去描述这种心情,但背后其实很认真。能够遇到一些理解自己探索的人,愿意互相听,也愿意继续学习,是我觉得很珍贵的事。它不一定建立在彼此已经认识很久之上,也可能从一次真诚的相处开始。

有些朋友坐在一起,并没有一张明确的任务清单。谈谈近况,分享最近读到的东西,听别人说一段还没有想明白的经历,自己的心也会慢慢安定下来。我不愿把这样的时刻轻易略过,因为它同样属于我们怎样生活的一部分。

为什么我希望大家也能说说

这期我没有只围着品璇老师提问。我想听听正在上戏剧课的伙伴各自有什么感受。老师能够说明课程的想法,但真正走在其中的人,会带来不同角度。一个人在意声音,另一个人在意控制,还有人想谈自己为什么始终进不了状态。

我特别喜欢这种并不整齐的分享。如果每个人都只是重复同一个结论,反而很难看见真实的学习。大家可以有触动,也可以还有很多不明白。有人说自己第一天很抗拒,我觉得这部分就应该被听见,而不是被一个总体的赞美盖过去。

我自己也有过抗拒的经验,所以听到这些话,并不会觉得奇怪。有些场景让人担心,自己是不是必须跟别人一样反应,才能算真正参与。对我而言,能够把疑问说出来,是相处中很重要的一部分。真实并不只包括热情,也包括犹豫。

作为主持人,我能做的是把话筒递出去,让伙伴讲自己的过程。某个人很感动,不代表所有人都需要感动;某个人终于理解了一点,也不代表别人此刻就必须跟上。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背景,经验因此有差别,本来就是正常的。

我不想把教练做得太沉重

我在节目里聊到过,早些年给平台起名字时,我们也想过一种像酒吧、像茶馆的感觉。希望大家能够相遇、聊天,而不是一说起教练,就觉得必须很严肃,必须立刻进入一套艰深的程序。这个想法背后,是我对日常连接的期待。

我们当年开始做一些活动时,条件也很简单。找一个会议室,大家就开始一起练习。那时没有那么多关于自己在行业里要占据什么位置的设想,只是觉得这件事好,看到伙伴的生活和状态有所变化,就想继续做下去。

后来,我们当然需要更扎实的专业学习。我也越来越感到,好老师很重要,不能只凭热情一直野生地做。只是我不希望,在不断变得专业的过程中,把最初那种愿意与人相处、愿意认真听见一个人的心情弄丢了。

专业和轻松并不冲突。认真对待别人,不一定表现为把气氛变得沉重;允许笑声,也不意味着没有在听。我希望自己能够越来越自然,既知道自己的工作是什么,也不需要每次出现都努力扮演一个很厉害的教练。

有时,我需要少一点证明自己的用力

戏剧学习给我的一个触动,是让我重新看见自己在关系里的状态。我可以很努力,却未必真的接收到了别人。如果总想着怎样把一个对话带到精彩的地方,心里就可能已经预设了,什么样的变化才算值得。

我在谈话里也承认,自己过去有过特别想找到别人话语缝隙的时候。找到一个地方追进去,会觉得自己很有本事。后来再看,那份成就感里,也有需要我反省的部分。别人不是为了让我展示能力,才把自己的生活带到我面前。

这次有伙伴谈到,老师允许人不知道,也允许人对练习有困惑。我觉得这让我又想到,在与人相处时,我是否也能容得下没有马上出现的答案。对方此刻没有明显变化,我是不是就急着再多做一点,来消除自己心里的不安?

这些问题没有一次解决的办法。我愿意把它们留在自己的日常练习里。每当我又急着证明自己有帮助时,先留意一下:我有没有真正听见这个人,他是否有足够的空间表达,他的步子是不是被我自己的期待推快了。

学习把我的世界一点点打开

我很感谢品璇老师带来的一些学习方向。开始学教练时,我没有想到,后来还会因为这条路去读历史、接触哲学、学习戏剧。它们未必可以立刻被整理成某一个对话步骤,却会让我对人和生活多一点理解。

在戏剧课里,我也有过很像小学生的感觉。原本以为自己知道不少,真正开始参与,又发现许多事情没有经历过。一个练习里,人怎样与人配合,怎样接收声音和动作,都可以让我重新认识那些早已听熟的词。

我愿意保留这种不知道。因为如果我只寻找能够证明自己原来就对的内容,学习的范围会越来越小。新经验之所以有意义,有时正因为它让我发现,原来的理解还不够,我还有很多地方值得继续探索。

但我也知道,多上几门课不等于生活自然会改变。老师带来的东西,需要自己消化;课堂里产生的触动,需要回到平时的相处中慢慢练。学习不能只是不断收集经历,还要看我后来怎样说话、怎样听人,以及怎样对待自己身边的人。

大理提醒我的,是另一种节奏

在大理谈这些,确实有很特别的感觉。品璇老师说起自然环境的时候,我能感受到她为什么愿意把课程放在这里。离开熟悉的日常,抬头看天空,听风,看到远处的山水,人有机会重新感到世界并不只有手头那些任务。

我自己在云南生活,也会留意不同节奏怎样影响我。回到大城市,有时很快就又被拉回必须赶快做点什么的状态;回到昆明,普通的一碗米线、阳光和日常,又会把我带回另一种感觉。这是我的个人经验,却让我更愿意认真选择自己的生活。

这并不表示大家都要搬来。我想邀请的,是留意自己有没有可以停一停的空间。一个人如果始终被外面的要求推着走,就很难听清楚自己的需要。地点可以不同,重要的是我有没有真的与自己的感受接触。

有伙伴提到,课程中离开手机后,才重新感觉到身体本来的能力。听到这里,我也笑着说自己会焦虑。我们太习惯随时被信息连接,却不一定总能与眼前的人连接。这个小小的不习惯,也值得诚实地看见。

我希望相聚之后,还能把生活过得更真实

这也是我想把伙伴的声音留下来的原因。以后回听,不只是记得老师说过什么,也能记得当时的自己在为什么发问,别人又从哪里带来了提醒。对话的价值可以继续生长,不必在那一天结束时,就被我们急着写成一个完整的结论。

这场聊天后来越说越开,从戏剧谈到诗歌,从老师谈到自然,从工作谈到伙伴。看起来话题很散,但对我来说,它们都围绕一件事:我们学了这么多,最终是否更能够真实地活着,也更能够与他人相处。

我不希望把这种真实再变成一个新的表演任务。不是每次聊天都必须有深刻领悟,也不是每次见面都一定要发生什么。允许普通的交流,允许一时说不清楚,允许大家在一起只是很高兴,也许正是我需要继续学会的轻松。

如果有一天,课堂中的发现能让我在生活里少一点急切,多一点倾听;少一点证明,多一点接收,我会觉得那些学习有了实际的位置。它不需要每次都被我命名为成长,也不需要别人来确认,我自己与身边的人会逐渐感觉得到。

所以我仍然希望,以后能有更多这样的相聚。大家在一起喝茶,分享自己的探索,认真听一个不同的声音。有些重要的对话,未必从解决一个问题开始,却会提醒我们,自己正在与怎样的人同行,又愿意怎样度过这一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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