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Teresa讲完她在企业里带领的一场活动,我想到自己以前做过的一次尝试。我曾为一组高管带领冥想,大家当时面对不少压力。后来他们回去继续练了一段时间,但那件事没有再往下发展。我在对谈里坦率地说,那次没有留下后续。
这个遗憾,让我对她说的探询格外有兴趣。人安静了一会儿,感觉到身体的变化,然后呢?如果停留在舒服一点、放松一点,体验可能就结束在活动现场。教练能够参与的,正是从此刻的发现往后走的一段路。
先听到身体,再理解正在发生的事
我接触冥想早于学习教练,也尝试过不同练习。在开场里,我说自己仍然会为它留出时间。时间充裕时可以长一点,忙的时候也会留几分钟。这是我的个人习惯,并不是对所有人的练习要求。
长期练习给我的一个感受,是人不必一直只在想法里打转。有时候我们很会分析,却不太知道当下的自己是什么状态。Teresa谈的正念,让这个问题有了更具体的入口:身体怎样,呼吸怎样,情绪出现时又有哪些可以察觉的变化。
这种关注不会自动给出答案。对教练而言,它先提供了一份更丰富的信息。当一个人开始分辨自己的紧绷、疲惫或着急,我们才有机会继续理解,这些感受与他正在经历的事情有什么关系。
一个半小时里,她为什么留了半小时谈话
Teresa介绍的企业活动分成三个部分:先做缓慢的身体活动,再静坐,最后两个人交流。她没有把全部时间都用来讲知识,也没有让体验成为唯一内容。最后的谈话,让参与者有机会说出刚才发现了什么。
有人意识到自己很久没有照顾身体;有人看见做动作时也总想做到最好;还有人联想到,工作里太多事情都集中在自己身上。这些是她在节目中转述的参与者反馈。不同的人,从同一种安排里带走了不同发现。
我听到这里觉得很有启发。教练不需要替每一种身体感受指定解释,也不能看到一个人肩膀僵硬,就替他判断人生。值得继续问的,是他自己怎样理解这个发现,以及它对眼前的处境意味着什么。
会自己练习,与能支持别人,是两回事
Teresa提到,她在与一些正念学习者交流时,注意到探询是一道关口。一个人能够把注意力带回自己,并不等于他已经知道如何陪伴另一个人探索。这也是她愿意把正念与教练连接起来的原因。
她还讲到,有位长期练习的人仍然把练习和工作生活分得很开。这个例子对我的提醒是,我们不能只问一个人学了多久,还要听听这些学习有没有进入他的实际选择。如果练习始终停留在练习时段,生活中的老问题未必因此变得清楚。
而教练的提问也不该成为催促。对方刚说出一种感受,我们就追着要行动,可能又让他回到必须尽快给出答案的状态。探询需要跟随,既不把体验神秘化,也不急着把每一种体验变成任务。
我愿意把不同方法请进来,也愿意承认边界
对谈后半段,我谈到自己对教学的一种期待:请来的老师应当保留各自的特点。教练有许多可以探索的方向,学员也有不同背景。只听见一种声音,容易把教练误以为只有一种样子。
这份开放,需要建立在基本功之上。会走流程,并不等于能够稳定地倾听、观察和回应。我更在意的是,一个人有没有通过反复练习,让自己真正留在对话里。认识新的方法,是继续学习的机会;把方法叠得越来越多,并不会自动代替这份功夫。
所以,我愿意从这场交流里带走的,并不是一套万能组合。正念可以提供关注当下的入口,教练可以让发现继续展开。至于怎样相接,仍然要回到每个人真实的体验、需要和愿意走的下一步。停下来之后,我们还可以问下去。
收听时间线
00:00:25(待核实)|从自己的练习习惯,谈起为什么邀请Teresa
00:36:15(待核实)|身体活动、静坐与谈话怎样组合
00:39:53(待核实)|会练习之后,为什么还需要探询能力
00:42:52(待核实)|我回想起一次没有继续发展的企业冥想活动
00:58:54(待核实)|流程之外,教练基本功仍然需要练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