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Betty谈企业教练,我先把一个自己不太愉快的经历摆到桌面上。以前公司请咨询机构来做变革,我们除了照常工作,还要配合访谈、填表、交数据、参加培训。整个过程很忙,方案看上去也很完整,但到了执行端,我没有感到它真正带来了期待中的变化。
我问她,如果把教练放进类似项目,究竟会有什么不同?我不想只听到教练能够赋能企业这种大话。我想知道,那些最后要把事情做出来的人,会在哪一个环节得到不同的对待。
我们只是提供信息的人吗
Betty没有直接介绍一个新模型,而是先拆解我刚才讲的关系:外部机构设计方案,企业内部的人接受访谈,之后再去执行。她问,这个安排里,谁被当成更了解问题的专家,谁拥有方案?
这个角度让我愿意继续听。作为被访谈者,我们提供的信息也并不天然完整。我在节目里补充,有时人还会放烟雾弹。一个人坐下来接受提问,不等于他已经愿意把真实担心和利益处境说清楚。
所以,问题也不能只归结为咨询公司懂不懂业务。如果参与者始终认为这是别人决定的项目,他就可能只完成被要求完成的部分。方案与人的关系,在开始执行之前已经形成。
把人叫到一起,还需要把问题重新讲清楚
Betty接着设想另一种进入方式:先与关键利益相关者厘清希望去哪里,再把真正涉及的人请进来,共同理解问题。工作坊、一对一教练、团队教练可以在这个过程中配合,但它们服务于同一件事——让参与者进入自己的改变。
我听完以后,故意站在一个不熟悉教练的角度再翻译一遍。老板出钱,当然有意图;大家参与,也不意味着组织没有方向。不同的是,执行者的视角可以进入目标和方案的形成,而不只在最后收到任务。
这种参与还会带出分歧。有的人与老板期待不一致,有的人不相信改变对自己有意义。把他们的担心听清楚,比一开始就要求所有人表现积极,更接近组织里的现实。
愿意承担,不能只靠一句主人翁意识
我在谈话里也说到自己的矛盾:一个人希望对工作负责,看到别人投入得少、得到的却未必少,就可能感到不平衡。只给自己打气,并不能让这种感受永远消失。
学教练后,我更愿意同时看外部发生了什么,以及自己怎样理解这些事情。我究竟在意什么,希望在工作中留下什么,哪些是我愿意承担的,哪些需要重新沟通?这些问题不会替代现实条件,却能让我对自己的位置更清楚。
这也是我理解共创时很在意的一点。我们不能要求员工先变得像老板,再允许他表达。真正参与,需要让人在组织目标里辨认自己的关系,也给他机会说明不同意见。
方案之后,陪伴仍然有工作要做
在Betty的解释中,一个人既是项目的参与者,也是团队的一员,同时还是有自己感受的个体。项目推进时,这几种位置会一起发挥作用。因此,共同做出方案之后,一对一与团队层面的支持仍然可能需要继续。
我从这场交流里重新看见的,是方案到执行之间那段经常被压缩的距离。人需要理解,也需要实践;遇到问题后,还需要机会把经验带回来。教练的参与,应该能够在这些真实环节中被说明,而不是只在提案里增加一个好听的名称。
下次再面对一个漂亮方案,我会更愿意问:谁参与了问题的定义?谁会执行?他们怎样理解这件事?如果这些声音还没有进来,最需要补上的,也许并不是另一页更漂亮的图。
收听时间线
00:26:03(待核实)|我回顾配合咨询项目时的真实感受
00:27:38(待核实)|Betty拆解方案设计者与信息提供者的关系
00:29:32(待核实)|关键相关者怎样进入共创
00:31:38(待核实)|项目参与者、团队成员与个体三种位置
00:37:26(待核实)|外在要求与自己的内在感受怎样相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