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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个很时髦的词,得先回到工作里看

这期我想和Frank聊AI原生。最初话题从不同工具的体验开始,但真正让我觉得有价值的,是后来讨论到,工作是不是可以重新设计,而不只是把原来的动作交给AI做快一点。

我自己已经频繁用工具,所以容易觉得,自己当然也在做这件事。听完Frank的具体经营经历,我才说,也许我现在更多还是AI增强。他的做法,已经不只是写内容或改页面,而是在重新看产品、时间与客户之间的关系。

这个发现并不让我觉得原来的尝试没有价值。它只是帮我把一个大词拆开,知道自己实际做到了哪一层,还有哪些地方只是换了执行工具,原来的思考方式仍然没动。

他讲的是自己的取舍,不是一个人人照搬的模板

Frank在节目里说,他把自己的经营信息整理出来,借助AI分析时间怎样分配、不同服务怎样占用精力。后来,他调整了部分产品,让自己能够把时间放到另一类工作与持续内容上。

这段经验属于他,不是我做过的决定,也不意味着所有教练都该采用同一种客户取舍。我最感兴趣的,是他没有只让工具提高产量,而是愿意把自己舍不得改的安排也放进去讨论。

对我来说,这触到了一个更难的地方。工具给出建议以后,我能不能认真理解,而不只是选择自己早已想听的答案?同时,我能不能保留判断,不因为它分析得很完整,就把决定直接交出去?

如果所有旧安排都不能动,新的能力只能挤在缝里

我们谈到企业给每个人配工具,却未必出现想象中的变化。一个环节节省了时间,后面可能又被新的会议和任务填满。原来的目标、流程与权责都没有改变,局部提效自然不一定成为整体改善。

这让我想,开始一项新尝试之前,可以先问,哪些安排是因为过去的条件才形成的?如果今天从头看,还会这样做吗?不是为了推翻一切,而是避免把所有旧步骤都当作不能讨论的事实。

我在自己的工作里,也愿意从小地方试。一个材料是否要反复转发,一项修改为什么要等好几轮,一个人已经掌握的信息是否可以更清楚地分享。重新设计不必先画出宏大未来,也可以先减少一段确实没有帮助的绕路。

AI建议,不能成为我向同事扔过去的一把尺子

这期我还想到一种协作场景:不同岗位各自用AI,可能更容易形成各自很有道理的判断。销售看市场工作有问题,就让AI分析,再把一段结论发过去,仿佛这已经证明自己正确。

我觉得,这并没有让合作更开放。它只是给原来的意见又加了一层工具权威。对方不知道输入了什么背景,也不知道有哪些假设,收到的却是一个看似完整的评价,自然容易感到被指责。

如果我真的希望改进,可以把自己的观察先说清楚:看见什么困难,为什么与共同目标有关,还缺哪些信息。AI的分析可以作为一份材料进入讨论,而不是代替我与对方之间必要的对话。

我期待的开放,需要有人愿意听不同意见

我在节目里对小团队与更自主的组织很有期待。人数不多时,彼此了解业务、分享信息,也许更容易重新安排工作。我喜欢那种大家不是只守着岗位,而是愿意围绕共同事情提出建议的状态。

但Frank提醒,技术并不会自动带来这种关系。更容易收集信息,也可能让管理者更想控制;人少,不代表每个人就更有发言空间。他的这个提醒,让我知道自己的向往还需要具体条件支持。

我仍然保留向往,但不想把愿望写成已经成立的事实。一个团队是否开放,要看不同意见能不能出现,信息是否真的共享,谁有权作决定,出了问题怎样承担,而不只是用了多少新工具。

管理经验有用,也可能带来一些看不见的限制

我和Frank都做过管理,所以很容易先想到原来的岗位、流程与汇报方式。它们曾帮助组织运行,也会让我们形成默认的安排。遇到新条件时,需要有意识地看看,哪些还合适。

Frank谈到早期设置AI岗位后出现协调冗余,这个例子很有趣。工具并没有要求一定那样分,是人先带进了熟悉的结构,再发现它产生熟悉的问题。这里值得学习的,是愿意回头承认设计可以改。

我也希望给自己这种空间。不是每一次尝试都必须证明判断正确,而是看见不顺以后,能够重新问为什么。如果只是为了维护我做过管理、我懂组织的形象,就可能错过真正有用的反馈。

我想保留梦想,也想让它接受实际检验

节目最后,我说自己更偏向一个梦想派,会觉得企业的世界观很重要。对我来说,这不是只有工作效率,还有我希望人与人怎样合作,希望技术帮助形成怎样的关系。

不过,世界观不能只留在口号里。说信任,就要让人有实际判断空间;说自我管理,就要让必要信息可以获得;说共同成长,就要允许一线的人指出安排哪里不合理。否则,再好的愿景也可能被日常动作抵消。

如果作为团队教练,这些差别就很值得带进讨论。团队嘴上珍惜什么,真正奖励什么,遇到不同意见时又怎样反应?不急着判断谁不够开放,先看一个真实片段,比要求所有人立刻接受同一种理念更具体。

先让一项工作,发生真正可看见的变化

如果今天要把这期讨论变成行动,我不会先宣布自己属于哪一种先进组织。我会选一项真实工作,画出现在从开始到交付的过程,再看看AI进入以后,哪些地方真的改变了。

节省的时间去了哪里,谁获得了更多判断信息,谁还在等待,最终结果是不是更清楚?如果只是文件生成更快,其他困难仍在,就诚实地把它记成局部改善,不急着给它更大的名字。

然后选一个可以协商的环节,和相关的人一起试。把目标、操作范围和回看时间说明白,让大家有机会说不适合。技术帮助推进,人仍然需要对合作方式负责。

这场聊天留给我的,是一种重新想一遍的勇气。旧经验不必全部扔掉,新词也不必全部相信。愿意把已有安排放回现实,听取不同观察,再作一次具体选择,可能就是我现在最值得练习的更新。

我也会提醒自己,不把接受新工具变成另一场立场考试。一个人暂时提出疑问,可能是看见了业务限制,也可能是还不熟悉,并不一定代表他拒绝变化。如果我只愿听到赞成,嘴上说开放,实际又回到了旧的方式。

可以请对方拿一个真实环节来讨论。这个地方为什么不放心,需要什么信息才能判断,有没有一个更小的范围可以先试?这样,变化不必以先完全相信为前提,也能通过实际结果慢慢形成共同理解。

对我来说,这种理解比所有人使用同一个词更有价值。我们未必对未来画面完全一致,却可以知道眼前怎样合作,哪里仍有分歧,以及下一次根据什么再谈。梦想需要方向,实际工作需要这些可以继续的约定,两边都值得保留。

本文根据《铁林想聊》本期对话整理。嘉宾经历与观点按录制时的表达呈现;面向教练的练习与应用结合对谈提炼,历史市场与平台观察不作为当前规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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