你参加一个会议。大家讨论得正热闹,你心里冒出了一个想法。但你一直在犹豫,跟自己说,“再想想,再等等,等想好了再说”。直到会议结束,你也没有说出那句话。
你可能会把这个问题归咎于自己不会当众表达,害怕当众表达,因此懊恼自己错失了很多表现的机会。
我以前也是这么以为的。我给你讲讲我的故事。
一、“没说两句就卡住”,我曾以为是表达能力的问题
从上学时候开始,一直到参加工作之后,我都一直有一个问题:不敢当众表达,不管是分享自己的感悟,还是给大家做汇报和讲课。
这种不敢表达,不是“紧张”那么简单。而是,在还没开口之前,就先把自己否定了一遍:我想讲的这个观点,是不是特别小儿科啊?我要是说错了怎么办?我要是说得语无伦次、毫无逻辑怎么办,其他人会不会觉得很烦?
而且,当遇到那种真的被老师或者领导点名、必须要表达观点的时候,我往往也是没说两句就卡住,然后真就非常慌张,一身冷汗,语无伦次,仓促收场。于是,一次次地再次否定自己,形成了恶性循环。
那时候我以为,这是表达能力的问题。于是我想过很多办法:练表达、学话术、开口前先在心里把话组织好几遍。都试了,都没用。
“卡住”像个甩不掉的模式,反复出现。
二、我看见了那个限制性的信念——要完美
后来,我找到了教练 Betty 来探讨这个议题。
Betty 问我,这些不敢发言的场合有什么特点吗?我意识到,这种感觉反复出现在所有“被评价”的场合:面试、答辩、汇报。私下跟朋友聊天,我从来不会卡住;可一旦要借由表达去获得对方的认可,我就像被什么东西限制住了。
于是,Betty 引导我进入了那个“必须要发言的聚光灯下”,让我停在那里,充分去感受身体的感觉。
心慌,想逃,喉咙发紧。
她问我,就在这个时刻,你脑子里在想什么?
我一点点往里看,答案浮出来的那一刻,我自己都愣了一下——
我必须说点一鸣惊人的东西。否则,我就是一个平庸的人。
原来聚光灯下一直有这么一条标准。它让我把每一次开口都变成了一场考试:要么惊艳全场,要么闭嘴保平安,唯独没有“普通地说点什么”这个选项。
于是每次在开口之前,我先在脑子里给自己定了非常高的标准,越想越不敢说;真被点名了,又紧张得大脑空白,没说两句就卡住。
Betty 陪我把这条因果链梳理了出来:是“发言必须一鸣惊人”这个信念,先给我制造了压力;压力又带来了后面的逃避、心慌和羞耻。而我以为,这些都是“我不会说话”造成的。
再后来,我在一次研讨会上听到一句话,记到现在:
“发言是一种参与,不发言也是一种参与。你不需要有被点名的恐惧,也不需要有与他人比较的纠结。”
那一刻我才意识到,我早就把“参与”误解成了“交卷”,把别人的目光误解成了打分和评价。
原来发言的本义,只是参与。把“发言必须一鸣惊人”这层要求拿掉之后,发言就回到了它本来的样子:把你的想法说出来,仅此而已。这里面根本没有别人的评价,有的只是你是否让别人知道了你的想法。
三、“随便说点什么”,我给自己发明了一句咒语
看清那个信念之后,我给自己发明了一句咒语:
随便说点什么,就可以了。说得很烂,也是可以的。
没有人会评判你。就算有人评判,那个评判也伤害不了你。
这句话我用了快两年。它没让我一夜之间变成能言善辩的人,但它实实在在让我开始能够当众讲话了。
不过要说实话:这个模式,并没有一劳永逸地消失。就像现在我在写公众号,那个熟悉的声音又冒了出来:“我的文笔这么差,上学时候连写篇作文都很难,现在写这些文章,会不会让人觉得很low?”我又拖了好久不敢动笔,一直在犹豫。
只是这一次,我认得这个声音了。它还是从同一个地方来的——那个要求我必须要一鸣惊人的信念。
我跟自己说:先写一个垃圾出来。写完垃圾,再谈修改。于是,就有了现在的这篇文章。
模式不会彻底消失。但你认得它,就有了对付它的办法。
关于我
我是阿丹,一名正在路上的职场优势和个人成功教练。
曾经是一名美团的产品经理,过去十多年经历了核电、大数据、P2P、互联网的多次跨行转型。后来系统学习了教练技术,才发现:那些困住我的情绪,不是敌人,而是信号。
如果你也是那个会上举起又放下手的人,可以通过教练家作者主页预约探索对话,用一场教练对话来开启改变之旅。
不是咨询,不是建议,是一次真正被看见的对话。
封面摄影:Borta / Pexels